游雾 第157节(第3 / 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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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载川又问一遍:“你在哪里?”
他轻声道:“信宿,我去接你回家。”
信宿已经很累了,连抬起手指都觉得费力气,可是他也很想见到林载川,很想很想。
在沉默三四秒钟后,他说了一个地址。
林载川说:“等我二十分钟,好吗?”
他深吸一口气,接通电话,语气放的很平静:“载川。”
林载川“嗯”了一声,问他:“晚上还回家吗?”
“……不回去了。”信宿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哑,即便信宿已经努力控制,他的情绪还是显而易见的不好。
林载川那边静了静,片刻后轻声问他:“怎么了?”
信宿看着自己的双手,喃喃说道:“载川,我可能……”
他已经完全站不住,脱力跪到地上,膝盖骨“砰”一声闷响,他浑身轻微发抖,无意识抬起手擦掉唇边的水迹,瞳孔几乎是涣散的。
有人听到声音,壮着胆子在外面敲了敲门:“阎王,您没事吧?”
信宿眼前天旋地转,耳边回荡着轻微的耳鸣声,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。
那人没得到回应,担心他在里面出了什么事,打开门走了进来,浴室的门从外推开了一条缝隙——
信宿脑袋一偏,随手抓了一瓶沐浴露扔了过去,哑声骂道:“滚!”
我可能……不能在你身边太久了。
我可能没有办法跟你走到最后了。
林载川那边传来开门、关门的声音,以及衣物摩擦的簌簌声响,他问:“你现在在哪里?”
信宿:“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玻璃瓶瞬间在地板上四分五裂,一声清脆裂响。
那条缝隙瞬间合上了。
许久,信宿扶着门框慢慢站起来,刚洗完澡就浑身冷汗涔涔,他一步一步走到卧室,拿起一条浴巾披在身上。
他这时的脸色看起来简直就像一具没有生机的尸体,他一动不动躺在床上,闭上了眼睛。
过了没多久,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,信宿睁开眼,拿过手机,看到来电人是载川。